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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冰:东西方都搞不懂中国(二)
2013-05-31 12:24  更新:  
关注度:   
简介:
中央美院副院长徐冰谈中美当代艺术,谈归国接受行政工作的心路,谈艺术家该如何关注社会。
详细:
主持人:谭琳

本期嘉宾:徐冰

1955年出生于重庆,1987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获硕士学位。曾于1990年受美国威斯康辛大学邀请为荣誉艺术家,移居美国。以创造了汉字式的西方书法“天书”而著名。2008年回国,任中央美术学院副院长。
1999年获得美国文化界最高奖—麦克阿瑟奖(MacArthur Award)。2003年,由于对亚洲文化的发展所做的贡献获得第十四届日本福冈亚洲文化奖。

郭娟 美国中文电视记者

中文巡礼
首播时间:周六、周日 22:30pm-23:00pm
重播时间:周日、周一 7:30am-08:00am
播出频道:美国中文电视73台, 63.4数字台
节目组联系: wuzhang@sinovision.net
 

 
徐冰-追逐时代的艺术家
 
徐冰个人简介

徐冰与中央美院的感情是十分深厚的。2008年徐冰接受中央美院邀请,出任副院长一职在当时中国艺术圈引起轩然大波,这正是因为徐冰在国际当代艺术界以及中央美院在学院派艺术界的地位冲突引起的。但按照徐冰的话说,之所以接受任命,是因为他看到了中国的崛起和未来多少年的可能性。因为它对徐冰的吸引力是在于中国思维的前所未有性,这个思维就整个社会结构和社会的活跃和它丛生不定的文化现象。所谓前卫艺术这点东西和学院艺术之间做一个这么强的对立和斗争,实际上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徐冰曾经给年轻的艺术们写过一封公开信,他在心里这样写道:,要做一个艺术家,首先要做的事是把艺术的道理、艺术是怎么回事搞清楚。具体说,就是身为一个艺术家在这个世界上是干什么的,他与社会文化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更具体的说,是你与社会构成一种怎样的交换关系,你要想成为一个以艺术为生的人,就必须搞清楚你可以交换社会什么,社会才能回报予你。有的人说,徐冰是一个思考型的艺术家,他对社会个各种变化感觉极其敏锐,而他常常把这些敏锐融化进他的作品里。
 

90年代初,艺术家徐冰从中国移居纽约,其艺术作品迅速被西方所接受,成为享誉国际的艺术家。然而2008年,他又出乎意料的回到中国,出任中央美院副院长一职,完成从艺术家到教育行政工作者的转变。有批评说,徐冰的到来不会让中国糟糕的艺术教育有质的改变,也有人说官方身份会使他失去艺术创作的源泉。然而,徐冰本人并不这么想,他觉得现在中国是最具实验性的地方。5年之后,他后悔了吗?
 


谭琳:中文巡礼大家谈,欢迎收看本期节目。今天我们再次请来了最杰出的中国当代艺术家之一的徐冰老师做客我们演播室。另一位嘉宾是我们美国中文电视资深记者郭娟,欢迎两位。徐老师您是九十年代初定居的纽约,当时您来纽约的时候跟您现在回纽约,差别大吗,应该也是很大的吧?

徐冰:我想还是很大的。当时在纽约生活的时候意识不到。但是当你离开纽约以后,会意识到,过去在这这么些年,开始在东村,后来在Weisberg。当时在东村的六年,这六年实际上东村和纽约的状况变化很大。因为当时是朱利安尼之前。

郭娟:因为最早的时候,东村比较乱。很多犯罪,买卖毒品比较多。
徐冰:当时我们觉得很好玩的地方就是有无家可归的人。一到12点我们就出来去那些人到的地方玩。
郭娟:您反而对那个特别感兴趣。

徐冰:对。当时觉得这个比较有纽约的感觉,有纽约的亚文化的感觉,或者是朋克文化的感觉。当然现在再回来呢,最主要的感觉还是纽约和中国的感觉。就是中国的活力和纽约活力的不同。

谭琳:跟我们说说有什么不同?

徐冰:因为当时来纽约呢,是为了了解当代艺术。希望自己的艺术能被西方的主流系统接受。我当时主要有个目的是,作为一个西方文化之外的艺术家,为什么这么难进入西方的艺术体系。所以我想来试一试。

谭琳:然后一试很成功吗?

徐冰:说不上成功。实际上这个系统有很了不起的地方,但它也有弊病的地方。实际上这些来纽约的艺术家,身上都是带着自己的文化背景。就是说你身上携带的这些东西是否能在已经有的系统中补充新的东西,或者说能够校正这个系统中的一些具有缺失和弊病的部分,你的东西就会受到重视。

郭娟:其实纽约是一个很多元化的城市,他们是吸收各种不同背景的文化,然后组成了这一个比较整体的文化。您当时来的时候,应该也是比较希望有不同背景文化的人在这边有所发展。

徐冰:对,这个特别表现在九十年代,就是上个世纪末。那个时候文化的倾向是一种多元文化。所以文化界的策展人、美术馆的馆长,都很愿意寻找具有多重文化背景的艺术家来参加展览。所以当时很多展览在世界各地,策展人寻找的艺术家,最后注明说中国——美国艺术家、波多黎各——美国艺术家、西班牙——英国艺术家,以表示一个多元文化的事业。所以确实也给这样身份背景的艺术家提供了一个发挥的舞台。所以我记得当时很忙,在世界各地作展览。所以其实很多艺术家在这也见到,在那也见到,就是这么一大堆人。但是这样一种倾向,确实让我们有机会,把我们身上特有的东西,或者我们文化中很优秀的部分给展示出来,而参与到西方当代文化的系统之中。也让西方当代文化由于这些东西有所改变,它是这么一种东西。实际上现在看来,那个时期的多元文化,还是以西方的价值观为主导的一种多元文化的态度。

谭琳:那您之前说的“中国活力和美国活力”不同,那您现在想要表达的观点是不是说中国目前在世界上的地位已经崛起,现在相比较而言,您回到纽约,觉得还是中国比较欣欣向荣一点,在这些方面。

徐冰:当然有这种感觉。因为我回到大陆,实际上我也是觉得,在纽约的时间确实很长,而参与当代艺术创作有一种很直接的参与和介入。而中国这些年确实有很大的变化。所以我回去后,很多人说“你是不是能带来一些新的东西啊?”我说其实我回来,首先要做的事情是要重新学习这个国家和这个国家的方式和她的文化。

谭琳:跟您离开的时候相比,变化很大。

徐冰:其实是非常不同,她可以说是两个国家。这个国家她往前滚动的能量,到底是从哪来的,其实西方人搞不懂。

谭琳:中国人搞得懂吗?

徐冰:中国人也搞不懂。之所以这样,它一定是里面包含着一种带有一定未来性的一种新的文化方式,或者说文明方式。中国现在,我觉得差不多是一个最具有实验性的地方。

郭娟:这也是您为什么当时决定回到中国去发展。您觉得是这种变化中有很多的不可预测性,对您是一种吸引吗?

徐冰:对,因为刚才说了。中国是一个最具有实验性,而且是一个对焦的过程中。就是这个东西并不清楚,但是如果是按照我们的愿望走,她会越来越清楚,最后这个东西到底是什么。因为她确实是增长的非常快,她也没有按照西方的价值观来发展。但是这里面,一定是有什么东西是需要寻找的和需要挖掘的。

谭琳:您回国是说,第一我想探索;第二是在探索的过程中,做更多的艺术创作。 是这样的初衷吗?

徐冰:当然了。一个好的艺术家,他一定是具有思维能力的人。他应该对他生活的时代有高出常人的认识和辨别的。当然中国这个地方,刚才我们说了,她的这种不确定性和她文化的多层性,和她的未来性,确实是很适合艺术家工作生活的土壤。

郭娟:所以您在美国待了十八年之后就回到中国,一回到中国之后就开始在中央美院任副院长。您是怎么习惯那边的生活,而且一开始就做中央美院的副院长?

徐冰:这属于一种有点下重药的感觉。确实我有很多东西不适应这个地方。

谭琳:您觉得当年来美国的时候比较不适应还是后来回中国的时候比较不适应,哪种冲击对您更大?

徐冰:我觉得当时到美国倒是没有特别的不适应。

谭琳:反倒是后来回中国觉得需要调整的比较多。

徐冰:对,因为我觉得你来美国就是为了了解一个陌生的文化。

谭琳:有心理准备。

徐冰:对,有心里准备。而且当时我其实很清楚,这个文化和我当时的文化、和我当时教育的理想是不一样的。它的很多文化现象,比如说街头的文化啊、流行的文化啊、商业的文化啊,或者说物质主义等等都是我们在中国大陆受教育所排斥的东西。

郭娟:就是在当时的年代对吧?

徐冰:这些东西我知道我不喜欢,但是我知道你必须要忍受不喜欢,而进入这个文化,穿透它,来摸到这个文化中有价值的东西。这个文化中一定是有有价值的东西。所以全世界的文化,在上世纪都关注、集中、学习这个文化。因为它被证明是推动了那个时代人类进步的。那中国,是自己过去的祖国。自己在那长大的,但是她的这种变化,哪怕有一点,她都会对你有比较大的触动,所以回去以后也是要改变很多东西,才有可能在这样一个新的环境中做一些事情。

郭娟:所以做艺术家和做老师,特别是行政工作,您更喜欢哪一种?

徐冰:当然作为艺术家, 他本质上是以后各艺术家。但教学,和学生在一起,和年轻人在一起,我也很喜欢。我有一些博士生和硕士生,他们真的是很出色的,当然这个和艺术是有关系的。当然作为管理,其实我并不擅长。但是你需要很有耐心的做一些你不太喜欢的东西,或者一些工作。但是做这些东西是为了最终要做你认为有价值部分的事情。

谭琳:让我们休息一下,一会接着聊。

谭琳:中文巡礼,欢迎回来。徐院长,您回中央美院任职已经五、六年的时间了,通过这五、六年的工作期,您感觉中国和美国,在教育,尤其是艺术方面的教育,有哪些不一样的地方呢?

徐冰:有太多不一样的地方了,这种不一样的地方来自于很多方面。比如说由于过去的冷战,冷战的时期中国和世界是隔绝的。那个时候其实西方世界都在搞当代艺术,都在抛弃传统的欧洲十九世纪建立起来的艺术教育体系。但是中国却一直在延续着这样一个体系,因为中国当时是在提倡社会主义现实主义,所以在那个时期,欧洲这套写实主义的手法和训练是需要的,因为中国外忧内患嘛。这个让中国今天的艺术教育中存在一种很特殊的东西。这种东西就是我们有十九世纪西方艺术教育系统中很核心的东西。当然中国的艺术教育中,还有我们这个民族艺术中特有的部分。比如说中国话的训练方法,传统的,包括中国书法的一些文化,实际上是西方文化中没有的。

郭娟:所以其实您当初也是从中国最传统的版画开始学起。那后来怎么又转向了现代艺术?

徐冰:我的态度是你生活在什么时代,跟着时带走。时代进入现在,你就是现代艺术;时代进入当代,你就是当代艺术家;时代把你抛到国外了,你就是一个国际艺术家。现在又回到中国,中国真的很具有实验性,应该是一个非常有实验性的艺术家。当然学版画是我艺术教育的基础。但实际上艺术的深度和它的价值不取决于画种或者是绘画的风格,或者说是什么材料。版画其实是有一点很有意思和很优秀的部分,就是因为它大量地使用材料,和当代艺术手段是接近的,有一种内在的关系。另外版画其实是重复的,具有复述性。这种复述性和当代文化有一种内在的联系。比如说我们所有的东西都是复述的,由于工业革命带来的。我们现在使用的手机也好,iphone、ipad这些东西,在世界各地都是一样的。这就是一种复述性。实际上我们的生活,进入越来越复制化和重复性的关系之中。包括原件和复制的区别,由于数字的发展,现在都变得没有了,对法律都会有一种挑战。所以其实版画的训练,对我后来艺术上的发展都有很大的帮助。

谭琳:我觉得这里不得不提的就是您回国后的一个大作,叫《凤凰》。这个作品您是利用工地上的废墟做起来的一个庞然大物。当年在世博会的时候有展出。

徐冰:在世博会展出过。在世博会之前,在今日美术馆室外展出过。现在这个作品在Mass Moca展览。

郭娟:好像过几天要到纽约来展览是?

徐冰:在今年的11月份会在纽约上城哥大边的教堂展览。

谭琳:您这个作品的创作理念是什么呢?是说城市化进程当中,人类对于环境的改变,产生了废墟,对环境的摧毁。您想要表达一个什么样的思想?

徐冰:实际上它并没有一个这么直接的说明这个问题。艺术有时候它的出现和灵感来源,其实它是和你脑子里长期想的事情是有关系的;再一个是和很多的瞬间、特殊的状况对你的提示是有关系的。我当时这个作品其实是我接受的在北京CBD的一个叫WFC这么一个地方。他们希望有一个大的作品在他们大楼的中间,算是公共艺术。我其实不太做公共艺术,但是他们希望我去。我说就看看吧,如果有感觉我就做,没感觉就算了。到了工地以后,工地现在的感觉和工人这种劳动状况和生活状况,和中国现在到处可见的现代化大楼的对比非常震撼,对我有很深的触动。就像你接触一个非常大的动物,你远处看不会有什么感觉,但是近了以后,它的温度、皮肤的颤动,其实都会对你有一种刺激。当时我就想到这种气息,应该是成为艺术创作的材料,被用在艺术创作的作品中。所以我当时就想到,是不是可以用盖这个大楼的建筑排泄物,做一件作品挂在大楼中间。我觉得这个想法很好。那时候我就有点担心甲方是不是不太接受这个想法。但是最后我们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慢慢的甲方接受了。但是最终,由于各种各样这个过程中发生的一些事情,奥运会也好、四川地震也好、还有经济危机也好,最后资本家们对艺术的容忍度和幽默感有所改变,所以最后这个东西没有挂到大楼中间。

谭琳: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因为它现在在世界巡展,能让更多的观众看见。

徐冰:也是。我们最早计划是四个月完成,但是最后由于它的难度和中国当时现实地变化,最后让它延长了两年才完成。当然这两年让《凤凰》身上折射了中国这个时期发展的现实状况。反倒让它有更多的内容和更深的含义在里面。
郭娟:我不知道下一步有什么计划吗?你最近有什么一些新的想法或者新的作品正在进行当中?

徐冰:当然有。比如这次在Mass Moca还有其他的几件作品。有一件最新的作品叫《汉字的性格》,英文叫Characters’ Character。是我第一次做动画,十七分钟的。讲中国人由于特殊的文字和书写的方式,怎么样影响我们的性格和影响我们的自然观、哲学观、价值观,以及我们对很多事情处理的态度,以致于中国为什么今天是这个样子。这个片子基本讲这个的。

郭娟:我觉得您不仅仅是艺术家,应该是人类社会研究专家。

徐冰:也说不上。我们这都是旁门左道。现在我们在做一个作品是为今天九月份在伦敦的V&A这个博物馆做得比较大的装置。会在V&A博物馆的庭院,它有一个人造的小湖,我们会根据湖做一个新的作品。那件作品我觉得也是会很有意思。它的题目就叫《桃花源的理想一定要实现》。真的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作品,最近一直在忙着做这个。

谭琳:徐老师,您说您的作品都是来源于生活,通过您对作品的描述,我们也发现您确实是从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汲取了很多这样的元素。现在中国,你说微博这么热,我不知道您有没有用。您通过微博这种手段来关注社会上的一些变化吗?

徐冰:我确实没有用。

谭琳:但是您关注吗?

徐冰:我都是通过朋友传递一些他们看到的,或者是官方报纸上看不到的信息。当时比较有意思的,或者重要的,它一定是会传到我耳朵里的。但是我确实没有使用。因为一个是我不太希望生活太碎片化,或者是思维太碎片化。再一个,你的生活和社会的联系,有点太零碎。我觉得微博对有些人是很好的,很有价值的,而且这种新的沟通方式、生活方式,一定会左右未来人的思想、生活的。

谭琳:那您现在比较关注的是哪几个方面?社会中的也好、生活中的也好?您比较关心哪些方面的问题?

徐冰:当然主要还是艺术教育了,因为艺术教育也是一个大的课题。而且中国的当代艺术教育,它在世界的艺术教育关系中,它到底是什么样的位置。我们怎么样,非常具有自主性的来发展中国的艺术教育以及非常国际化。其实这两个东西是它必须面对的一个课题了。

郭娟:其实中国当代艺术这些年是发展得越来越快乐,而且是广泛被世界接受。从北京好多年建的798到现在很多,整个艺术氛围跟以前就不一样了。

徐冰:非常不同。




徐冰:东西方都搞不懂中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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